时间、面相与显身
神话世界的时间不能全部改写为一条年表,一位神在不同时代的表现也不能被粗暴压缩成一个永远同步的人格。本文规定时间如何并存,以及一位神如何在共殿中成为当下的行动者。
四种时间
人间时
人间时大体线性。一件器物何时制作,一个神名何时进入另一种语言,一块泥板何时出土,都必须尽可能在人间时中定位。
后世材料可以形成后世面相,不能绕过人间时倒灌为上古事实。
域时
域时是每套神话自己的时间方式:神代继承、每日夜航、季节往返、宇宙劫运、末日预言、仪式重演都可以成立。
域时只对其本土诸神域和已进入该秩序的参与者有效。拉的夜航不使众神殿每日进入普遍黑夜,诸神黄昏也不是全体神系预定的共同终局。
殿时
殿时不是“时间之外”的全知视角。它只记录:
- 哪个神座在什么条件下可以显身;
- 哪一面相在什么时候获得了新证据;
- 哪一道门曾开启、争议、封存或熄灭;
- 一次会面结束后留下了什么关系和代价。
殿时可以并列早期、地方、宗教体系与后世文学面相,不提供回到人间过去并修改它的权力。
事时
事时是神话剧场或原创纪事为某次事件建立的有限时间。它必须记录开始条件、不可变节点、可变范围和结束条件。
事时结束后,参与者可以保留记忆、伤害、责任、盟约或通道变化;不能把该事件的原创结果追认为某份古代文本一直隐含的“真结局”。
四种身份状态
神座
神座是一位神在众神殿中的持续身份。它连接该神的名字、本土传统、来源、面相、关系和权柄。
神座不是一张把神所有时代性格混在一起的角色卡,也不是共殿颁发的神格许可证。
面相
面相是有时代、地区、文本、图像或仪式根据的历史表现。面相可以互相矛盾,而不必被选出一个唯一正确版本。
面相必须能回答:
- 它来自哪一类材料;
- 材料处于什么时间与地方;
- 它与同神座其他面相如何相连、冲突或仍未可知。
显身
显身是某次具体事件中能够发言和行动的当下形式。它由一个或多个已登记面相构成,只能使用这些面相已有根据或设定明确授予的权力。
一次显身必须记录:
- 被激活的面相;
- 通过哪种门到来;
- 可作出的行动;
- 必须满足的条件;
- 越界或维持显身的代价;
- 何时退出或切换面相。
面相之间存在根本矛盾时,建筑不会自动选出真正人格。它们可以轮流显身、并置作证,或因无法形成共同行动者而保持沉默。
回响
回响是由名字、称号、残片、图像、错误翻译或未定身份的关系所形成的不完整存在。
回响可以被感知、触发门或使某个神座产生响应,但不得在身份未定时获得完整现代人格、自由台词和无来源权力。
复合神格与身份争议
一个复合名称只有在历史中形成了可追踪的持续名称、祭祀、形象或独立行动能力时,才可候选为独立神座。
其他情况下:
- 翻译中的本土理解保留为
historical-identification; - 职能、图像或祭祀上的融合保留为
syncretism; - 只有权柄或母题相似时保留为类比;
- 无法决定时,允许多个身份方案并列,不为了叙事方便抢先合并。
不允许的时间与显身捷径
- 不以一次后世显身证明早期材料已经拥有同样的形象与制度;
- 不用“神本来就知道”绕过文明尚未接触的历史;
- 不让显身无条件调用神座所有时代的全部权力;
- 不把当代流行形象默认为神自己选择的最终真身;
- 不因为两个面相难以调和,就删除其中一个。